


“你一定要把她这句话记下来,那是她每次看着山坡的时候都会说的,‘风一吹,谷子就知道自己该往哪边倒。’”我的民族志导师对我说。那是我们在西南某个偏远山村进行田野调查的第十三天,一位独居的老奶奶在她土坯房门口絮絮叨叨地讲着年轻时如何为了儿子读书去镇里打工。我们在记录生活史的过程中渐渐发现,这样一个看似琐碎的故事背后,折射的却是三代农村妇女在贫困与家庭责任之间来回拉扯的生命轨迹。
“他从不说‘我是帮派成员’,他总说‘我们是兄弟’,而这恰恰是研究最难的地方。”跟在Chicago生活的Alex一起记录的不是血腥暴力的瞬间,而是帮派内部的情感伦理、义气维系、身份认同的建构,以及这些年轻人如何在失学、失业和代际贫困之间挣扎着寻找归属感。
“刚开始没人搭理我,我也不敢举起相机。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递给我一颗糖,说‘我不怕你’。”我认识的一位纪录片民族志研究者曾这么说。她在中东地区的难民营生活了两个月,与十多个家庭同吃同住。她并没有明确的采访计划,只是试图从每天的炊烟和每晚的寒风中,理解“流离失所”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也试图回答:什么才是“家”?谁来决定“难民”的身份?
“他看着墙上的影子和我说:‘他们现在没在说话了,因为你来了。’”一位精神病院内的民族志研究者曾这样描述她第一次与慢性精神病患对话的场景。她并不总能分辨幻觉和现实,但她知道,在那种被制度笼罩的封闭空间里,人的感知、时间的流动、甚至传统社会意义上的“理智”与“疯癫”的界限,都是需要重新定义的。
这些亲历与田野故事,虽背景各异,却共同体现了民族志研究在社会边缘与复杂人群中所发挥的深刻作用。这些民族志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推动理解、揭示结构性压迫、尊重个体经验,并将社会科学与真实人类生活连接在一起。
民族志(Ethnography)是社会科学领域中的研究种类。对于民族志来说,它最简单的定义为:
“通过参与者/观察来探索并研究文化现象的一种方法”。
而在这个简单的定义基础上,我们可以去更详细地剖析它,例如参与者或观察的种类(e.g., 有一些研究者需要作为参与者到一个群体中生活,以此来观察、采访某一群体的成员 又或是 作为旁观者来进行“非侵入式”的观察);而文化现象也可以被剖析(i.e., 行为、价值观、生活方式、环境/社区因素等等)。
以此看来,民族志(Ethnography)更为详细的定义可以是
“通过研究者不同方式的参与、对被研究者/被试的采访、和其他方式(例如观察)来进行对某一人群或社区的行为、价值观、生活方式、社会参与方式、生活环境的探索和研究”。
当然,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类似定义,大家可根据这些定义来选取最适合自己研究的,最易于自己理解的定义:
抛开严谨的学术文字,民族志真正意义上的定义完全取决于研究者手上的主题或是我们自己的想象:一些作家深入到山区记录山区人群的生活、动物学家到非洲草原学习某一个物种的习性、社会学家到充斥着暴力的社区来试图弄清帮派成员的生活和价值观、Journalist到恐怖组织的腹地中采访恐怖分子头目、人类学家到亚马逊丛林观察部落的生活 —— 这种种的例子都可以被宽泛地归类到民族志里。而重要的是,严谨且带有学术性质的民族志,通常会包含一个清楚的research question/objective(研究问题/研究目标),事先计划好的收集数据的方式(例如通过笔记的方式来记录发生的事情或是对采访进行录音),以及开展完研究后的数据分析和报告/论文的撰写。而Ethnography(民族志)作为一个独立的学术研究种类,也有着属于它自己的术语、方法论、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因为作为researcher,我们使用民族志的最终目标是得到一系列真实、有询证性、且有社会意义的发现和结果。
民族志的用途宽泛、方法论众多。而在下面这篇文章中,小编将详细讨论民族志的起源和历史、一些有意思的民族志案例、以及通常情况下我们怎样来进行民族志研究!
以“欧洲中心论”的口吻/视角来说,民族志起源于19世纪初的人类学领域。其根源可追溯至殖民者开拓“新大陆”时期,当时人类学家开始热衷于探索欧洲以外的种族文化。研究核心聚焦于通过书面描述、文字记录及摄影手段,考察“原始”的非工业化民族与文化。[1] 但事实上,在19世纪甚至是更早的时期,在民族志还没有被科学研究者作为一种通用的研究手段使用前,世界各地都有着民族志邻域的先驱。
无论是中国古代时期的著名编年史《史记》、《资治通鉴》、东晋时的《华阳国志》、《山海经》、和南宋时期周去非根据在广西的商旅经历编写的《岭外代答》,还是中/西半球早在公元5世纪希罗多德撰写的《Historia》、中世纪马可波罗的《寰宇史》,民族志作为一种记录载体/手段,充斥着人类社会的每一个毛孔。
从本质上来说,民族志是承载人类对外族人群、对不熟悉的地方和文化、对世界广阔的风光和动态的好奇和不懈探索与追求。而在现代科学持续发展的同时,民族志也在从充满奇幻/想象色彩或是充满政治目的的作品(如中国古代的《山海经》和西方中世纪时盛行的《英吉利教会史》)向越来越系统化、科学化、客观的民族志方法论和记录演变。
在科学界,民族志最早的出现案例之一便是Bronisław Malinowski(勃朗尼斯瓦夫·马林诺夫斯基(1884-1942)|一位英籍波兰裔科学家)出版的《The Natives of Mailu》。在1914-1918四年间,Malinowski探访了新几内亚岛(New Guinea)三次,每次都足足花了数月的时间去探索当地的文化、地理、人文风情,并将自己的观察和回顾以及意见记录下来,并最终发表在了期刊上。在此后几年间,Malinowski又在澳大利亚、南美、以及非洲等地进行了其他的民族志研究,涉及的主题众多,包括宗教、土著居民生活方式、人类性行为、犯罪等等。马林诺夫斯基在1922年出版的《The Method of Ethnography》也奠定了他在人类学以及民族志邻域的“先驱/创始者”地位。[2]
至此,从20世纪中早期到如今,民族志在科学界,特别是人文社科领域,迎来了广泛的流传和应用。简单来说,进行民族志/ethnography研究的学者通常作为“观察者(observer)”来到一个社群生活和记录他的观察,完事后将记录做分析,然后写成版式不一的学术论文,并选择发表到种种端口,如电视台、科学期刊、各类社交媒体等。
值得一提的是,民族志与其他的质性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study)一样,同样有着自己的方法论、理论框架、独特的研究设计方法、数据采集方法、伦理注意事项种种元素和参数。而民族志种类的不同和研究问题以及方向的不同,也就决定着我们作为民族志研究者需要采用哪种独到,且能产出最客观、参杂着最少的研究者影响(包括researcher在观察时的presence带来对被研究对象的影响和自己的解读)的“Reality”(现实)。民族志研究者的主要目的,便是探索、发现、和将那些有趣的“现实”展示给社会大众以及科学界。
民族志的精髓,正如人类学家克利福德·盖尔茨(Clifford Geertz)在其名著《文化的解释》中所言,是“厚描”(thick description)——不是对行为的表面描述,而是揭示其背后错综复杂的、潜在的文化意义。民族志并非只是“看见”,而是“理解”并“解读”;它不仅要求研究者记录行为,更要求我们走进他人的生活世界中,去感受他们的逻辑、语言、情感和价值系统。前文中提到的著名民族志学者和奠基人布朗尼斯劳·马林诺夫斯基(Bronisław Malinowski)则强调“实地工作的亲身经历”(英文被称为fieldwork),认为研究者必须“生活在当地人的日常中”,才能真正抓住文化的脉搏。Margaret Mead、Paul Willis、Sarah Pink 等人也曾指出,民族志的意义在于“还原生活本身的复杂性”,不是为了控制或简化社会现象,而是展现其多重声音和经验。在方法上,民族志追求与被研究者之间的共构(co-construction)、强调研究者的反思性(reflexivity),并在实地工作中不断调整理论与观察之间的张力,而非传统研究中通常将研究者和研究本身放在第一位的动态关系。因此,民族志的精髓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一种扎根于经验、以理解为核心、并具有深刻伦理意识的研究方式。它让我们在“看见他者”的同时,也重新理解“我们是谁”。
在上一个部分中,我们深入了解了民族志的起源与发展、其在人文社会科学中的广泛应用、以及它的精髓。而在这个部分中,小编将聚焦于民族志研究中的方法论与实践操作,探讨作为一个民族志研究者,我们如何从“走进田野”到“提笔成文”,完成一项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志研究。
民族志(Ethnography)从不只是“走进去看看”/或是到实地去做一些观察和做笔记那么简单,它要求研究者同时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同理心、批判性思维,以及扎实的社会科学方法论基础。只有扎实且丰富的理论知识、个人造诣、以及对观察中数据和现象的敏锐性,才能造就一个成功的民族志研究。
与实验研究、量化调查不同,民族志作为一种质性研究方式(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更强调从经验性(experiential)、互动性(interactional)、语境性(contextual)中建构出对社会行为和文化系统的理解。当然,不排除一些时候,我们也会使用定量研究方式去分析我们收集数据。一个非常常见的例子是民族志学者使用词频分析、sentiment analysis、和其他的内容分析法来分析数据,而这些都一定程度上属于定量分析。
在方法论(methodology)层面上,民族志依赖于一种被称为“解释性社会科学”(interpretive social science)的传统。也就是说,研究者并不是在寻找一个普适、可量化的“真理”,而是试图理解行为背后的潜在文化意义——why people do what they do, in the way they do it。我们追问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这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为何以这种方式存在?”这也使得民族志天然地与结构主义、符号互动论(symbolic interactionism)、文化研究(cultural studies)等理论流派发生联系。
在实际研究中,民族志最核心的研究方法无疑是参与式观察(participant observation)。这项方法要求研究者亲身进入某一群体之中,既作为“观察者”记录发生的一切,又适度地“参与”该群体的日常活动。这种观察方式存在不同层级,从完全的旁观者(complete observer),到边界模糊的观察参与者(observer-as-participant),再到完全融入式的“内群体研究者”(complete participant),每种方式都面临不同的伦理挑战和研究影响。
除了观察以外,深度访谈(in-depth interviews)和半结构式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也是民族志研究的重要手段。这类访谈并不依赖问卷或固定题库,而是在与被访者互动的过程中逐渐拓展话题,让受访者讲述他们的故事、信念与经验。
在数据采集方面,虽然通常的民族志研究会大量使用文字,但现代的民族志研究更多强调以文本、图像、语音等多模态素材(multimodal data)来记录研究过程。研究者可能会携带笔记本、录音笔、相机甚至是GPS设备,实时记录观察到的行为与语境。有时,也需要收集“工艺品”(artefacts)——如家庭照片、日记、公共标语、社群布告栏内容等,这些都可能是理解文化语义系统的线索。所以,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知道,民族志不仅会使用常见的主题分析法和内容分析法,同样会使用multimodal discourse analysis(MDA)来分析文字之外的图片和音频数据。
民族志研究虽不以“变量测量”为核心,但其同样讲究理论架构与分析路径。以下小编列出来了几个基础但重要的学术概念供大家参考:
一个有时被忽视(或是作为走过场,应付似的概念)但又极为关键的方面是:研究伦理(research ethics)。由于民族志常涉及人群进入、行为记录与文化解释,其本身就天然带有“权力关系”。研究者必须明确告知被研究者自己的身份、研究目的,并通常需要获得一个Gate Keeper(看门人/也就是类似于被研究群体的领袖人物)和其他被研究者其同意(informed consent)。隐私权、信息匿名化、数据保密、对社区的回馈等,都是必须严肃对待的问题。
此外,民族志不是一场文化旅游,更不是对“他者”的猎奇记录。优秀的民族志应当是建立在“尊重、理解、平等、协作”基础上的知识共创。尤其当研究者来自外部文化背景,更应自觉避免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他人文化之上,成为Ethnocentrism(文化中心主义)的学术施暴者。这其实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话题,因为我们作为人类,都有着自己的自尊、自负、和价值观。而作为研究者时,我们通常需要尽可能地排除掉这些东西,作为一个机器似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对伦理的尊重,也是对我们最后研究成果信效度的尊重,因为我们自身在研究场合/田野(field)里的出现/在位(presence),通常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被研究者的行为和思绪。
所以说,伦理与责任不仅仅是出于人权和尊重的考虑,同样是对于研究本身结果的validity、reliability、transferability、generalizability的尊重(这事关民族志研究的局限性,相关术语会附在本篇文章最后的附录中)。
虽然民族志的种类众多,但是不可置疑的是我们作为研究者通常都会跟随以下几个步骤来进行我们的研究:
确立研究目标与研究问题(Setting Research Objectives and Research Questions)
研究设计与文献回顾(Research Design and Literature Review)
进入田野与数据收集(Field Entry and Data Collection)
数据分析(Data Analysis)
撰写报告与呈现结果(Writing and Presenting Ethnographic Findings)
民族志研究的第一步是明确研究目标(research objective)与研究问题(research questions)。这一步决定了整个研究的方向、范围和深度。研究目标是研究者希望通过田野调查达成的总体任务,而研究问题则是针对某一特定文化现象所提出的可探索、可回答的科学性问题。一个好的研究问题通常具有以下特征:聚焦于特定群体的文化实践、语言、互动模式或价值观;具有现实意义或理论价值;并能够通过参与式观察与质性数据收集方式得以回答。
例如:
研究目标:理解某社群中性别与权力的协商过程。
研究问题:该社群如何通过日常语言与行为再生产性别秩序?个体如何在家庭与公共领域中协商其性别角色?
确立问题后,研究者需进行系统性文献回顾(literature review),明确该问题在现有学术语境中的地位、争议与空白点。在这里,小编想插嘴一句,大家记得之前部分说过的:“观察和收集数据并不是简单的用眼睛看和记一下笔记就完了”,而是动用自己作为研究者的敏锐性、知识储备、和对研究主题和田野的了解来产出最丰富和有差异性的数据。而文献回顾也正能够增持你在田野中的工作(field work/observation)。其次,它不仅帮助界定概念,也有助于制定理论框架(theoretical framework)与方法论选择(methodological orientation)。
随后我们需要进行的便是研究设计了。这个研究的意思就与我们常用的实验室研究的设计有着截然不同的方面了。它包括研究场域的选择(field site selection)、田野进入策略(access strategy)、伦理审查(ethical clearance)、以哪种方式进行数据收集(例如记笔记,拍照,录音)、等。同时我们需要根据我们研究的主题和context/环境决定使用何种民族志类型(传统民族志、机构民族志、虚拟民族志等)以及主要资料来源(观察、访谈、文献、影像、文本等)。
在通过伦理审查并获得场域许可后,研究者需开始田野工作。民族志研究强调“长期参与式观察”(long-term participant observation),其核心在于通过沉浸(immersion)于被研究者的日常生活中,获得深层次的文化理解。常用的资料收集方法包括:
参与式观察(participant observation):研究者以参与者或边缘参与者身份,观察日常行为与互动。
深度访谈(in-depth interviews):与关键知情人进行结构性或半结构性访谈,获取经验性叙述。
田野笔记(fieldnotes):记录观察细节、语境、非语言行为及研究者反思。
文化文本分析(textual/cultural artifacts):收集与分析社群的文字、影像、物品等符号资料。
在整个数据收集过程中,研究者需关注知情同意(informed consent)、角色管理(role negotiation)与研究者影响(researcher presence)。
数据分析是民族志研究的核心阶段,其目标是从大量的田野记录、访谈文本和观察资料中归纳出核心主题与文化意义。通常采用以下方法:
主题编码(thematic coding):对文本进行开放性或理论驱动的编码,识别反复出现的模式、概念与行为逻辑。
厚描(thick description):如Geertz所提出,通过细致的描述与语境解释呈现文化行为背后的意义体系。
理论建构(theory-building):通过不断对比资料与理论框架,发展概念性洞见,或对既有理论进行修正。
案例分析(case analysis):选取具有代表性或偏差性的个案深入剖析,探讨制度、结构与主观能动性的互动过程。
数据分析过程不是机械的,而是循环反思性的(iterative and reflexive),研究者需不断往返于资料、理论与语境之间,逐步形成具有理论深度与文化解释力的结论。
民族志报告不仅仅是对数据的呈现,更是一种社会文化实践的再构与意义建构。撰写时应注意:
结构合理(introduction, literature review, methodology, findings, discussion)。
语言真实而敏感(避免文化主义或殖民凝视)。
明确反思研究者的位置(positionality)与方法的局限。
在分析层面将微观文化实践与宏观社会结构相联系。
到这里,小编对Ethnography(民族志)的介绍就结束了,结尾附有一些常用的民族志研究术语和关键概念,望对大家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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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文术语 | 中文术语 | 简要释义 |
|---|---|---|
| Participant Observation | 参与观察 | 研究者作为参与者融入群体中以观察和理解其文化现象。 |
| Non-participant Observation | 非参与观察 | 研究者不直接参与,只在外围进行观察记录。 |
| Gatekeeping | 门槛控制 | 需要获得关键人物许可才能进入研究场域或接触核心成员。 |
| Observer Effect | 观察者效应 | 受访者行为因察觉被观察而发生改变。 |
| Researcher Presence | 研究者在场性 | 研究者的存在可能影响所观察现象的自然性。 |
| Thick Description | 厚描 | 对行为与其文化意义进行细致、层次丰富的描写与解释。 |
| Fieldnotes | 田野笔记 | 实地研究期间记录的观察、反思、对话等信息。 |
| Emic Perspective | 文化内在性视角 | 从被研究者文化视角出发理解其生活与价值观。 |
| Etic Perspective | 文化外在性视角 | 从研究者的文化立场出发观察分析他人文化。 |
| Embedded Research | 嵌入式研究 | 研究者长期融入场域,以自然方式开展观察与记录。 |
| Constructivism | 建构主义 | 强调研究过程中的意义是研究者与受访者共同建构的。 |
| Reflexivity | 反身性 | 研究者需反思自身身份、偏见及其对研究过程与结果的影响。 |
| Ethical Clearance | 伦理审查 | 向伦理委员会申请研究许可以确保参与者权益。 |
| Rapport Building | 建立关系 | 与研究对象建立信任基础,为深入研究打下基础。 |
| Informed Consent | 知情同意 | 参与者明确知晓研究内容并自愿参与的前提。 |
| Exit from Field | 脱场 | 研究结束后有计划、尊重性地退出田野场域。 |
| Ethnographic Interview | 民族志访谈 | 信任基础上的开放式访谈,探究文化现象与日常经验。 |
| Symbolic Interaction | 符号互动 | 人们通过语言、表情等符号建构社会现实与自我认知。 |
|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 社区参与 | 研究对象参与研究设计、数据分析过程。 |
| Saturation | 样本饱和 | 数据收集达重复且无新信息状态。 |
| Credibility | 可信度 | 研究结果真实反映受访者经验。 |
| Transferability | 可转移性 | 研究发现可适用于其他类似语境的能力。 |
| Constant Comparison | 持续比较分析 | 持续对比不同资料以归纳共同主题或理论。 |
| Theoretical Sampling | 理论抽样 | 按理论发展需要选择样本,而非依照代表性抽样。 |
| Cultural Brokerage | 文化中介 | 研究者充当不同文化之间的解释者或桥梁。 |
| Observation Log | 观察日志 | 系统记录观察细节、反应与初步分析。 |
| Contextual Data | 背景资料 | 与研究场域相关的历史、社会、政策等信息。 |
| Tacit Knowledge | 隐性知识 | 群体成员难以表达的经验性知识,研究者需间接理解。 |
| Member Checking | 成员检视 | 将研究结论反馈给参与者以确认准确性。 |
| Contextuality | 情境性 | 强调文化与行为需置于特定语境中分析。 |
| Insider–Outsider Status | 局内人–局外人角色 | 研究者可能同时具有群体成员与外来者双重身份。 |
| Triangulation | 三角验证 | 使用多种资料来源或方法以增强研究信度。 |
| Field Access | 田野进入权 | 研究者能否进入某研究场域受特定条件与人际关系影响。 |
| Role Negotiation | 角色协商 | 研究者与群体间不断调整其参与者或观察者角色的过程。 |
| Positionality | 立场性 | 研究者的社会身份、文化背景如何影响其观察与解读。 |
| Data Immersion | 数据沉浸 | 深入阅读与重温田野资料以识别隐含意义。 |
| Anonymity | 匿名处理 | 保证参与者身份在研究中不被公开。 |
| Narrative Analysis | 叙事分析 | 分析访谈或观察中的故事结构与意义建构。 |
| Code Switching | 语言转换 | 研究对象或研究者在多语境中转换语言的策略。 |
| Field Fatigue | 田野疲劳 | 长时间田野工作引发的情绪或身体疲惫。 |
| Thick Participation | 深度参与 | 研究者全面参与群体日常事务以获取更完整数据。 |
| Situated Knowledge | 情境性知识 | 知识是具体社会语境中生成的,非绝对客观。 |
| Ethnographic Authority | 民族志权威 | 研究者通过细致描写与反身性建立可信性。 |
| Insider Collaboration | 局内人协作 | 与社群成员共同收集、解释资料的方式。 |
| Field Exit Strategy | 脱场策略 | 研究者计划性地结束田野工作并交代研究成果。 |
| Longitudinal Ethnography | 纵向民族志 | 对同一群体或场域进行长时间跟踪研究。 |
| Peer Debriefing | 同行解读 | 与其他研究者分享数据与分析以验证研究视角。 |
| Researcher Bias | 研究者偏差 | 研究者的主观态度可能对数据选择与分析造成影响。 |
| Data Saturation | 数据饱和 | 新数据已无法提供额外见解,分析趋于稳定。 |
